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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
法
除了使用“结构”、“框架”之类的隐喻外,很难准确表述语法在语言结构中所起的重要作用。但是,没有任何达意的比
恰如其分地表达出语法分析所揭示的、纷繁复杂的各种形式模式和抽象的关系。
语法研究通常可以分为两个步骤:首先,要判断在话语(或书写、符号)链中的单位——诸如词、句子。其次,综合这些
归属的模式,以及这些模式所传达的意义关系。语法的定义会因为我们在研究之初认可的单位形式而有所不同。多数的研究方法始于
子”的认识;因而,语法最普遍的定义是:对句子结构的研究。依照这种观点,一种语言的语法就是语言中所有可能的句子结构的
这些句子是按照某种普遍规则组织起来的。例如:美国语言学家诺姆·乔姆斯基(1928—
)在目前最有影响的语法论文中,开
地写到:语法就是写出了在分析之中的语言的句子的某种类似精巧装置的方法。另外需补充的是:所生成的句子必须是合乎语法、
族的说话者所接受的。
在此共同的认识前提之下,可能有着不同的见解。尤其是对“语法”这一术语的两种截然不同的运用,形成了它的特殊含
般含义。特殊含义是较为传统的:把语法视作语言结构中的一个分支,与语音学和语义学相区别。这也是这本百科全书所采用的说
“语法”这个术语的一般含义,同由乔姆斯基推广开来;它泛指句子模式的各个方面,包括语音学和语义学;另外,又引
为较特殊概念的“句法”这一术语。
六种“语法”
描写语法
一种描写语言中使用的语法结构的方法,不对它们的社会作用进行价值判断。这类语法在语言学中很普通,它是调查
口语、书面语材料、并对其所包含的模式进行详细描述的标准的实践活动。
教学语法
为教授外语、或为加强对母语的了解而特别设计的书籍。这样的“教授语法”在学校中甚为广泛,以致许多人对“语
一术语,仅知其一个意思:语法书。
规范语法
重点讲述用法不一致的结构,综合归纳社会上正确的语言用法规则的手册。这种语法在 18、19 世纪对欧美的语言学的
有建设性的影响。其影响在今日的许多书籍中仍随处可见,例如:亨利·沃森·福勒(1858—1933)所著《现代英语用法词典》。
参考语法
旨在尽可能广泛的语法说明,以便能成为那些醉心于证实语法事实的人们的参考书(与词典作为“参考词汇”颇为相
20 世纪初期,一些北欧的语法学家编著了一些此类型的手册;最著名的有:丹麦语法学家奥托·叶斯泊森(1860—1943)的七卷本
代英语语法》(1909—1949)和伦道夫·夸克(1920—
理论语法
)的《英语综合语法》等。
研究的不是个别语言,并且,它要确定为了进行任何一种语法分析哪些概念是必要的,以及它们怎样能在人类语言研
后一贯地运用。因而,在语言共性的研究中,它是中心概念。
传统语法
这一术语常用来概括语言学成为科学之前、语法研究那一阶段的方法和观念。这里所说的“传统”已有 2000 多年之久
了古希腊和罗马语法学者、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家及 18 世纪的规范语法学者们的著作。要总括如此众多的研究方法是困难的,可语
们总是取这一术语的贬义,即指对语法研究来说是不科学的研究方法:依照拉丁语来分析语言而无视经验的事实。但是,现代研究
使用的许多基本概念,在那些早期著作中已能发现;另外,作为语言学思想史的一部分,传统语法的研究,在今天,又引起了新的
★
?
现代语法分析中两个重要的符号。星号置于一个句子之前,表示其结构不合语法。问号则表示其结构有语法问题。例如:
★ Who and why came in?(谁?为什么进来?)
★ That book looks alike.(那书看去相似。)
这样的句子无疑是不合语法的。但下列句子的情况却不好确认。它们都在使用,可也存在非议。
? Don’t Forget yours and my books .(别忘了你我的书。)
? This is the car of the Family.(这是这家的汽车。)
语言分析的主要目标之一就是揭示出能使我们判定句子合乎语法的规则。
语言中如此多的语法
或许,为一种语言编出的最大部头的语法书是《英语综合语法》(1985),编者是伦道夫·夸克、悉尼·戈林鲍姆、杰弗里·利齐和
瓦德韦克。因为传统的看法主要把语法视为词尾变化的问题,此书 1779 页的内容却会使他们大吃一惊,很多人因此转而认为英语
法。但是,此书是立足于对语言领域更加精密的分析之上,例如,分别对 a 和 the 两词以 200 页的篇幅进行了研讨。(据 P·克里
森,1939)
分析与创造
传统语法通过句子中一系列的划分教人们“分析”或组合一个句子。例如:这位男子看到一头牛。这个句子划分为:“主语”(这
和“谓语”(看到一头牛)。谓语部分又划分为动词(看到)和宾语(一头牛)。还可继续分析,直到句子的所有特征都被判明。
多人不喜欢的一种研究方法。语法在人们看来是一门枯燥、无聊、令人沮丧的科目。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何在呢?
有几个原因。传统语法中,对一个特别的句子分析,经常并无充分的理由。其结果常是:学习语法分析和定义,孩
猿意马,他们对所进行的分析并没有真正理解。特别是,他们还必须掌握繁琐的拉丁词根的语法术语(诸如:accusative〈目的格
complement〈补语〉、apposition〈同位语〉),并把它们运用于那些即兴写出的、或选自深奥的文学作品中的语言例子的分析。
孩子们生活中的谈话或其他交流媒介中的真实的语言世界有着相当的距离。无论在学校内还是校外,很少有人想到去说明语法分析
日常生活中的实际作用;并且,也无意把这种分析同作为语言整体中的语法模式的普遍原则相联系。因而,大多数在学校中学过语
教学的人,并不能理解练习的要点,而仅在记忆中留下了语法僵死的、毫无实际目的的印象。这并不令人感到惊讶。
事实却恰恰相反。语法分析的技巧可以展示出语言无穷的创造——就有限的一组语法模式来看,即使是一个幼稚儿童也可
达出无穷多的句子。语法可以帮助我们了解语言中诱人的“临界”:合乎语法怎样会变为不合语法;还可以发现文学和日常生活中
幽默和戏剧效果之所在。
由于我们更多地发现了每个人都把语法作为日常语言存在的一部分来使用,我们每个人的文体感觉必然变得敏锐,从而提
说、读、写中把握更加复杂结构的能力。我们会更敏感地注意到语义不明的句子和松散的结构,并对其做些修正。此外,语法分析
是对任何语言学习都适用的普遍原则;因此,我们就会对不同语言的异同有了敏锐的感觉。很多特殊的问题也可通过语法研究得以
——例如,关于失语、外语学习或翻译等方面的难题。语法未必是枯燥、僵硬、晦涩的,它可以是生动的、互相联系的和令人愉快
然语法有这样多的功能目的,问题就在于怎样体现它们了。
语法本质漫谈
设想以下列方式来教授孩子关于花的结构:在黑板上画一株假定的植物,标明其各个部分:雄蕊,雌蕊,茎柄等,解释每个名词术
孩子们都写在他们的本子上,直到把它们记住后,孩子们才能观察和接触真正的植物。
当今的生物学课并不是以这种方式来教授这一课题的。老师会带着活的植物,把它们分发给孩子们,然后让孩子们
个部分。在此过程中,一旦有疑问就做上标签。然后,教师让他们在本中记下所学的一切。之后,要他们记住一些名词。
这是现代的方式:发现在先,然后才以术语来定义。但语法学却还是老样子,在许多学校仍以完全类似前一种的方
授(如果在教授的话):在黑板上写一个虚构的句子,接下来就记规定的语法术语;而不是去努力探讨掌握现实中真实的句子。甚
通常的是:根本就不去寻找有趣的、真实的例句。这就好像孩子们只从黑板上得到植物的知识一样。没人会容忍这种愚蠢的教授生
方法。但几百年来,语法学运用的恰恰就是这种研究方法——至今,这种方法还未结束呢!
基本语法概念
语法所研究的句法范围是很广泛的,语法学家们常把它们划分为若干亚层次。最古老和最广泛运用的划分方式在于形态学和
形态学
语法的这一分支研究的是词的结构。下面列出的一组词,除了最后一个,其他的都可划分为几个部分,每一部分都
身独立的意义。
unhappiness
un-
-happi-
horses
horse-
talking
talk-
yes
-ness
-s
-ing
yes
yes(是)没有内部语法结构。我们可以分析其语音组成/j/、/e/、/s/,但它们各自并无意义。相反,hors
talk(谈话)与 happy(幸福)显然都有意义,与其相结合的成分(词缀)也一样:un-表示否定意义;-ness 表示状态或性质;-
复数;而-ing 则帮助传达持续性:一个词可分析到的最小的、具有意义的成分叫词素;词素在语言中起作用的方式是形态学的主
究)内容。
将上述的词分析至词素是很容易的,因为它们都包含了明显的成分序列。正因如此,即使像 antidisestablishmenta
这样一个不大可能见到的词,也可以很容易地进行分析。许多语言(所谓“粘着语”)中,通常一个词都包括着较长的词素序列,
样可以用相同的方法来进行分析。例如:在爱斯基摩语中,angyaghllangyagtuq 一词的意义是:他想得到一只大船。操英语的人
样的词会觉得非常复杂;但当我们将它分析至其各组成的词素后,它就清楚多了:
angya-ghlla-
船
表“大”义的词干
-ng-
得到
-yug-tuq-
表意愿的词干
表第三人称单数的词干
英语中很少这种类型的词的结构,但诸如土耳其语、拉丁语这样的粘着语和曲折语,便有很多的形态变化,非洲的
中,一个动词可能会有 1 万种以上的变化。
词素问题
并非所有的词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划分至词素。如英语中的不规则名词和动词就难以分析:Feet(脚)是 Foot 的复数形态,但如何
词内部的复数词素就不像-s 是 horses(马)的复数词尾那样明显。土耳其语中,evinden 意为:来自他/她的家,从其词形来看
着明显的问题:
ev
evi
evden
家,屋子
他/她的家
来自家
似乎词尾-i 表示“他的/她的/它的”,-den 意为“来自”——这样的话,它俩的组合应是 eviden。但土耳其语
中,还另外有个 n,这个 n 似乎并无从属。可是它却自然地用在这个词中(很大程度上类似于英语中 Child〈孩子〉一词的复数 C
里的 r)。这种情况使得语法分析变得复杂化,也增加了其诱惑力。对那些关注语言学的人来说,再也没有比从一堆明显的不规则
资料中寻找出规律性更为迷人的探讨了。
另一种复杂的情况是:词素有时依其所出的语境会有数个语音形式。如英语中,表过去时态的词素(-ed),依照它
音的发音情况,会有三种不同的发音方式:(1)前面的音素是/t/或/d/,词尾读为/id/,如 spotted。(2)前面是不发音
词尾读作/ t /,如:walked。(3)前面的音素是不发音的字母或是元音字母,词尾读为/d/,如 rolled。词素这些不同的形式
素变体。
屈折变化和引申派生
传统认为形态学有两个主要领域:第一,曲折变化形态所研究的是为表达句中语法区别的词的变化(或屈折)的方式。如单数/复
过去时态/现在时态。旧的语法书中,这一课题的这个分支称为“语形变化规则”。如 boy(男孩)和 boys(男孩们)是“一个词
种形式。它们的单数或复数选择是语法问题,是屈折变化形态学的研究内容。第二,派生形态学所研究的是支配新词结构的原则而
一个词在句子中所能起的特殊语法作用。例如:由 drink(饮、喝)构成 drinkable(可饮用的),由 infect(传染、感染)构成 di
(不传染),连同其不同的语法性质,我们可以了解到不同的词的组成。
词汇
词汇介乎形态学和句法之间,悬若游丝。在某些语言——诸如越南语这样的“孤立”语——中,它显然是较低一级的单位,很少、
有内部结构。而在另一些语言——诸如爱斯基摩语这样的“复合”语中,“词”的形式却很复杂,甚至相当于整个句子。因而,词
很泛,有的很简单,像英语中的冠词“a”;有的很复杂,像澳大利亚西部边陲语言中的“palyamunurringkutjamunurtu”(他/
没有变坏)一词。
在书面语中,词通常是最容易判断的单位。在多数语言里,它们是前后两端都有间隔的单位,少数语言使用词间隔
安哈里卡的宫廷贵族的语言),而有些语言则根本就不把词独立开来(如桑斯科里特语)。因为在一个能写会读的社会,其成员从
代起就了解了这些词的单位,所以谁都知道该在何处间隔——所剩的只是少数与连接线有关的问题。如:该写作“Washing machin
衣机)还是“Washing-machine”?是该写作“Well-infordmed”(消息灵通、知识广博的)还是“well-informed”?是“no on
人)抑或“no-one”?
较为困难的是在语流中判定哪些是词,尤其是在那些从不书写下来的语言中。但即使在英语或法语中,也有此问题
可以把一个句子读得很慢,使人能够“听出”词之间的间隔;可这是人为的做法。实际说话中,每个词之间不会有停顿,这点在人
的任何录音中都可见到。即使在很犹豫的讲话中,停顿通常也只是出现在短语、从句这样较主要的语法单位间。因此,假如毫无可
“间隔”,我们怎样知道那些是词?语言学家们进行了长期探索,试图设计出可行的标准——但还没有一个完全成功的。
词类
从语法研究初期,词就被归为词类,传统称作“话语部分”。大部分语法把词分为下述 8 类,以英语为例:
名词:
boy(男孩),machine(机器),beauty(美丽)。
代词:
She(她),it(它),who(谁)。
形容词:happy(快乐),three(三),both(两者都)。
动词:
go(走),frighten(惊吓),be(是)。
介词:
in(在……中),under(在……下),with(与,同)。
连词:
and(和),because(因为),if(假如)。
副词:
happily(快乐地),soon(不久、马上),often(经常)。
感叹词:gosh(呸),alas(唉),coo(啊)。
有些分类还将分词(looking〈看〉、taking〈取拿〉)和冠词(a、the)也独立出来。
现代划分词类的方式依然如故,但使用“词类”这一名称而不是“话语的部分”的名称则表明了强调重点的变化。
言学家们已不愿再使用传统语法中形成的概念定义——诸如名词是事物的名称。这种定义的模糊性已常遭诘难:beauty(美丽)是一
物”吗?难道形容词 red(红)不也是一种颜色的名称吗?替代基于意义的定义现在注意的焦点转移到了各类词在语言中起作用的
结构特征方面。以英语为例,定冠词和不定冠词已成为判定其后所根从的是名词的一个标准(如 the car〈小汽车〉)。与此相似
尼亚语中,冠词 ul 表明其前面是个名词(如 avionul〈飞机〉)。
现代语法的最重要目标是建立功能连贯的词类划分:同属一类的词其作用相同。如 jump(跳)、walk(走),cook
形成具有连贯性的一类词。因为适用于其中一个的所有语法规则同样也适用于另一个词:它们在现在时中都有第三人称单数(be
/walks/cooks);它们都可以-ed 词尾表明过去时态(jumped/walked/cooked),等等。其他许多词也表现出相同(或相似)
状态,我们由此便可划分出英语中一个重要的词类:动词。与此相仿,其他语言中也会建立起类似的词类。最终导致形成这样的假
为动词是所有语言分析所需的词类(就像“表示存在的普遍原则”,)。
渐变
词类划分应该是一致的。但若我们不想得到数百种繁杂的词类,那就只得让某些不规则的词也进入各个词类。如:对许多
house(房子)是英语中以/s/结尾的一个名词,当加上复数词尾时,/s/就读作/z/。虽然,在理论上复数的它仍在“自己的
但实际中,它却同与它有着相同点的另外一些名词归为一组。
由于语言的不规则性,因而词类也就不像理论上所描述的那样,类别界限泾渭分明。按语法的观点,每一类词中都
核心词功能一致。但每一类词也都有一些“临界”词,呈不规则状态,它们也许与其他类的词的功能相似。有些形容词有类似名词
(如 the rich〈富人〉),而有些名词与形容词相似(如 railway〈铁路〉在 station〈站〉之前用作形容词)。
由具有稳固的语法功能的中心逐渐转移到更不规则的临界功能的过程叫“渐变”。形容词类的渐变功能很明显。判
核心类形容词的标准有以下 5 种:
(A)
出现在 to be 之后。如:He is sad.(他是忧伤的。)
(B)
常出现在冠词之后、名词之前。如:the big car.(大轿车)
(C)
在 very(很)之后。如:very nice.(很好)
(D) 有比较级、最高级的变化。如:sadder/saddest(较忧伤/最忧伤),more/most impressive(印象较为/最为深
(E)在-ly 之前、与之构成副词。如:quickly(很快地)。按照这些标准,我们就可以检验一个词在多大程度上是一个形容
下面的矩阵中,被测的词竖排在左边,五条标准横列于上方。一个词若复合一个标准,就标上一个“+”。例如:sad(忧伤)一
然是个形容词(he’s sad〈他忧伤〉,the sad girl〈忧伤的姑娘〉,very sad〈很忧伤〉,sadder/saddest〈较忧伤/最忧伤〉
〈忧伤地〉)。如果一个词不合标准,就标上“-”(如下面例子中的*want〈想〉就不是形容词:*he’s want,*the want girl
want,*wanter/wantest,*wantly)。
A
happy(幸福的、快乐的)
old
+
+
+
D
+
+
+
+
-
(顶
端)
two
+
C
(老的、旧
的)
top
+
B
+
+
+
-
+
+
-
-
+
-
-
-
(两
个)
asleep(睡
着)
want (想、
要)
-
-
-
-
-
当然,这个表格完全是人为制定的,因为它是由 5 条标准的排列顺序所决定;可它确实有助于显示一个词逐渐离开词类核心(这里以
〈快乐〉为代表)的情况下渐变的实质。某些形容词似乎比其他形容词更具有“形容词性”。
语法范畴
许多语言通过词形变化表示诸如数、性、时态的差别。这些范畴是所有语法概念中最常见的,可对它们的分析却会令人吃惊;特别
现词形的语法变化和其赖以传达的意义之间并无纯粹的一一对应的关系。复数名词并不总是表示“多于一个”的意思,第一人称代
总是指说话人;阳性名词并不总指阳性。
句法
句法是在句子中(有时是句子之间)排列词序表达意义关系的方式。这一术语来自希腊语的 syntaxis,此词本指“排列”。多数
究集中于句子结构,因为最重要的语法关系正表现在其中。
句子
传统上,语法把句子定义为:一种独立想法的完整的表达。由于很难确定什么是“想法”,因而现代研究避开了这种说法。“一个
能表达一个“想法”,但不能认为它是个句子。“因为天冷,我关了门”是一个句子,但它显然可以分析为两种“想法”。
一些传统语法对句子下了个逻辑定义。最通常的研究认为:一个句子有一个“主语”(=话题)和一个“谓语”(
题的说明)。这一看法对某些句子是很适用的,如:“书在桌子上。”我们可以认为“书”就是句所谈论的。但对许多特征来说,
法并不清楚。“下雨了”是一个句子,但“话题”是什么?而在“米歇尔向玛丽要一支钢笔”这一句子中就很难说,米歇尔、玛丽
哪个是“话题”——或者是否有三个“话题”?
在书面语中,联系我们在学校中所学的标点符号,可能会得到关于“句子”的一个很有效的定义。那就是对许多人
一个英文句子就是“始于一个大写字母,终于一个句号(或某些其他表终结的标点符号)”。问题是:许多语言(如亚洲语言)并
种特征;甚至在有这种特征的语言中,标点符号也并非总是个清晰的标志,它或许会被省略(如警告牌上或法律公文中)。并且,除
练地运用”外,很难描述其使用规则。因此,人们常对一篇课文的“最佳标点方式”持有异议。一些文体手册认为连词(and〈和
〈但是〉)之前不能结束句子,但有的作者觉得有必要,这样的例子也常有——或许是为了表示强调。
在话语中,判断一个句子就更难。节奏和语调的单位常与书面语中句号该出现的地方不相吻合。尤其是在一些非正
中,句子结构常缺乏像书面语中严密的组织。不能说谈话缺少语法,这仅说明遇到特别难以划定界线的句子,语法有了不同的形式
面的一段摘录中,就很难判断是否句子是在停顿号(——)处结束。或者可以说它整个是一个结构松散的句子:
“当他们喂猪时/他们都要往后站/——他们可以带筐/——但他们不许挨近猪/你知道/——因而他们不快乐…
语言学研究方法
尽管困难重重,我们仍沿用了“句子”这一概念,当代语法学家们努力合理地使用它。但他们并不立即着手寻
子”的完美的定义——那并不易求得,起码有 200 种以上这样的定义纪录在案。相反,他们力图分析现有的语言结构,辨识它们作
的最为独立之处。因此,由于下列句子都可独立说出,并可以作为一种句法结构,就可以把它们都看作句子:
she asked for a book/
(她要本书)
come in/
(进来)
the horse ran away because the train was noisy/
(火车声很大,马跑开了)
然而,下列单位的组合却不能称作句子:
will the car be here at 3 o’clock/it’s raining/.
(3 点钟时汽车会到这儿吗/下雨了/。)
第一部分的句法和第二部分的句法构成并不能组合成一个固定形式。它还可能是这样:
it’s raining/will the car be here at 3 o’clock/
(下雨了/汽车 3 点钟会到这儿吗/)
或者,两部分各自单说。然而,各部分之内却显然有一些语法规则和选择。我们不能说:
*will be here at 3 o’clock the car/
(将到这儿在 3 点钟这汽车/)
*will be here the car/
(将到这儿汽车/)
car at 3 o’clock/.
(汽车在 3 点钟时/)
序列中的各部分都是个句子,但结合起来却不成为一个“更大”的句法单位。
因而,句子是句法规则适用的最大单位——独立的语言形式,不由任何更大的语言形式的语法结构所包容(据 L·
尔德,1933)。但这项研究也遇有例外。尤其我们应允许有这样的情况:句子中可能依赖前一个句子而省略其结构中某部分(省略
如:
A:你去哪儿?
B:城里。
在更完备的语法描述中,也能见到一些其他形式的例外。
小句子形式
每种语言都有许多不同于常规组成形式的、与句子一样的单位。下边是从英语中选出的例子:
Yes. (是)
Gosh! (啊呀!)
Least said, soonest mended. (别多说,马上改正。)
How come you’re early? (你怎么来这么早?)
Oh to be free! (噢,自由了!)
All aboard! (快开车了!)
Down with racism! (打倒种族歧视!)
No entry. (不得入内。)
Taxi! (出租车!)
Good evening. (晚上好。)
Happy birthday! (生日快乐!)
Checkmate. (将!〈象棋用语〉)
例外
这两条告示——第一条来自学校操场,第二条来自一座办公楼——大抵也是句子,但它们都没遵从原定的标点规则。
句法的观念
层级
“希拉里打不开窗户。”分析句子的第一件事是寻找其中的词组——连在一起的词组(或“短语”)。在上例中,我们可
划分如下:
希拉里/打不开/窗户。
(Hilary couldn’t open the windows.)像“打不开”和“窗户”,这样的单位就叫短语。前者也可叫动词短语
它的中心词是动词;后者叫名词短语,因为它的中心词是个名词“窗户”。短语还有另外的形式——形容词短语,如“很好”等。
短语还可以依次划分至所组成它的词:
不能+打开(couldn’t+open),(冠词)+窗户(the windows)
词还可分析为所组成它的词素,如果有的话:
不/能(could+n’t)
窗户+(复数词尾)(window+s)
分为不同层级、序列的句子结构概念还可更大地延伸。句子能够通过联系数个相同形式的单位而扩大:
Hilary opened the windows, but David couldn’t open the door.
(希拉里打开了窗户,可戴维打不开门。)
这样,我们又得到一个句子,但我们现在应承认其中有两个主要部分——每个部分都有与独立的句子极其相似的结构。传统认为它
句。上例中,两分句通过连词“可”(but)组合在一起。在同一句子中,可以连结无数的分句。
句法研究中广泛使用的模式是五个层级:词素是语法研究中较为低层的一级,因为它们没有语法结构。句子形式则
研究中的表层的一级,因为,通常它们都不再作为更大的语法单位的一部分。
单句
组成单句结构的各单位通常多被赋予功能的标志,如:主语(S)、动词(V)、补语(C)、宾语(O)和状语(A)。很多单句都
种方式来标注,如:
S+V
The dog + is running.(狗+跑着)
S+V+O
The man + saw + a cow.(男人+看到+一头牛。)
S+V+C
The car + is + ready.(汽车+是+备好的。)
S+V+A
A picture + lay + on the ground.(一幅图画+放+在地上。)
S+V+O+O
I + gave + John + a book.(我+给了+约翰+一本书。)
S+V+O+C
He + called + John + a fool.(他+称+约翰+(是)一个傻子。)
S+V+O+A
Mary + went + home + yesterday.(玛丽+回了+家+在昨天。)
虽然有着各种各样的定义和术语称谓,可几种语法分析方法都运用了这些要素。语言也以判明这些要素的方式而呈
的变化。以英语为例,词序是主要的语言因素(如:he〈subject〉saw〈verb〉him〈object〉.“他〈主语〉看见〈动词〉他〈宾语
词态只是偶尔才利用的因素。拉丁语中,词尾就标明了其作用,词序则无关紧要(如:puer puellam vidit“男孩看到了女孩”)
中,基本的语法关系由特殊的质词标明:ga(主语),o(直接宾语),ni(间接宾语)和 no(所有格)。例如:
Kodomo ga tomodachi no inu ni mizu o yaru.
孩子
朋友的 (给)狗 水
给
“(那)孩子给了他(她)的朋友的狗一些水。”
短语
可以把大多数短语看作中心词的扩展,它们经常被视为“内向式”短语:
这
这(些)大
所有的大
汽车(复)
cars
汽车(复)
the cars
汽车(复)
汽车
the big cars
all the big cars
所有在车库的大
汽车
all the big cars in the garage.
不能以这种方式分析的短语称作“外向式”短语:像“inside/the cars(在车辆中)”。
“内向式”短语的内部结构通常可分为三个主要部分:
所有的大的
汽
车
在车库中(的)
前修饰
中心
词
后修饰
并列关系和主从关系
并列关系是造出较为复杂的句子的两个主要方式之一,另一个是主从关系或叫“嵌入式”。其主要区别在于:前者联结在一起的分
等的语法地位;而后者则是:一个分句的作用相当于另一个(主要分句)的一部分。比较:
并列分句:
The boy left on Monday
and the girl left on Tuesday.
(这男孩周一离开,这女孩是周二离开的。)
主从分句:
The boy left on Monday
when John rang.
(这男孩是星期一约翰来电话那天走的。)
短语“星期一”(on Monday)是分句的一部分,表明动作发生的时间。与此相仿,“约翰来电话”这部分也同样是
部分,但同时它自身又是一个单句。
相谐
词之间的语法联系经常是通过一致或“相谐”来体现的。一个词的某一形式需要与另一个词的相应的形式相谐。如在英语中,现在
的单数名词要与单数动词一致:
“那男子散步(the man walks)”和“那些男人散步(the men walk)”。
不同语言之间,“相谐”的目的不同。拉丁语中,“相谐”是表示那些词可以用在一起的主要手段,因为拉丁语的
固定,非此语句不能明义。例如:“in parvum puerum magna puella vidit”(高个子的女孩看到了这个小男孩)。我们是通过
和-a 的相谐才知道男孩小、女孩高的。
另一方面,在现代法语中,相谐所起的作用并不大。如这样的例子:le petit garçon et lagrande fille.(小男
女孩。)因为形容词的位置是固定的(这种情况下是在名词之前),假如男性和女性形式之间没有区别的话,那它将不会引起任何
的问题。
le petit garçon .(小男孩)
* la petit fille
* le petite garçon
la petite fille.(小女孩)
若法语像拉丁语一样词序是自由的,那就可以说“* le garçon et la fille petit grande”,那样,就需通过相
明某一形容词应该与某一名词搭配——当然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因而字词的性的系统虽然在某些语境诸如前后指称〔j’ai vu un l
une plume.1l était nouveau.(我看到一本书和一支钢笔。它〈如:书〉是新的。)〕中起一定作用。但其作用也是有限的。
直接成分分析法(IMMEDIATE CONSTITUENT DIAGRAMS 简称 IC)
表明句子结构最普遍使用的方法之一是直接成分分析法。这一方法通过几个步骤分析句子结构中的不同层次。在每一层次,一结构
至其主要成分,直至再无法分析。如对“The girl chased the dog.”(女孩追狗)进行直接成分分析,我们可以采用下列步骤:
①
判断两个主要成分:the girl(女孩)和 the dog(狗)。
②
将句子中次大的成分分析为二:即将“chased the dog”(追狗),切分为“chased”(追)和“the dog”(狗)。
③
继续切分至无法再分析:即将“the girl”(女孩)和“the dog”(狗)切分为 the+girl 和 the+dog,“chased”
切分为 chase(追)+ed(词尾)。
切分的原则可用线和括弧来概括,第一层次切分用单直线表明,第二层次用双线,如此类推。上例可如下划分:
The ||| girl | chase ||| -ed || the | dog.
然而,更为清晰地表明句子结构的方法是使用“树型图”法。
实际上第二种树型图一般为现代语言学所采用。
就其成果来看,这种句子结构的示意图还是很有用的。但并非所有句子都能向上例一样很容易地以 IC 术语进行分析。有时,
切分并不好判断(例如:the three old man〈三个老(男)人〉,是划分为 the three old+man〈三个老+男人〉,还是 the t
old man〈三个+老男人〉,或者 the〈冠词〉+three old man〈三个老男人〉)。更为重要的是:对个别句子的这种切分方法对
解语言的语法并没有很大的帮助。IC 分析既不能帮我们判断其所显示的句子成分,也不能提供表明句子语法联系(如陈述或疑问
和被动)的手段。为对语法结构有更为深入的理解,需要换一种研究方法。
短语结构
通过一种分析提供更多信息的较好方法是:对句子切分中每次出现的成分予以命名或做标记。使用诸如“主语”和“谓语”这些功
志是可能的,但这一早已广泛运用的研究方法业已形成了它自己的术语和缩写;因此,它们可以用在这里。以上句(S)为例,第
的分析产生出一个“名词短语”(NP):the girl(女孩)和一个“动词短语”(VP)chased the dog(追狗)(比之前面所运用
语”,这个“动词短语”意义较为宽泛,它包括动词和其后的名词)。第二层划分标明了动词(V)chased(追)和另一名词短语
(狗)。接下来的划分指明限定词(DET)和名词(N)的组合:the(冠词)+girl(女孩),the(冠词)+dog(狗)。这就是
“短语结构”,它也可以“树型图”来展示这种句子短语结构的描述叫“短语标记”(或 P—marker)。短语结构有时也可用一组
标明,但这较难读懂:
the
〔S〔NP〔DET 〕〔N
girl
chased
〕〕〔VP〔V
the
dog
〕〔NP〔DET 〕〔N 〕〕〕〕
图解
美国学校中经常进行的练习是用一组直线和斜线来表达一句子中的各种关系。依照 19 世纪英语课本作者的说法,这种描述经常称
德和凯洛格”图解法。一条长的垂直线表明主语和谓语的界线,一条短的垂直线分开了动词和直接宾语:一条短的斜线划分出补助
其他的成分划在句子的主要部分之下。
The old man called me a crazy inventor.(那位老人称我〈是〉不切实际的发明家。)
这种研究方法很清楚地表示出词之间的关系,但它却不能表明词序的变化。“I turned off the light.”和“I tur
light off.”(我关了灯)两个句子图解的方式是相同的。
“方块图示”是一种较少使用的句子结构分析方法。
规则
就其结果而论,个别句子的分析是很说明问题的。但语法学家所关注的是这样的分析是否也适合于语言中的其他句子。对别的句子
上述的步骤和最终的“短语标记”还适用吗?诺姆·乔姆斯基在《句法结构》一书中(1957)首先超越了单个句子的分析,设计了
规则,从而可“生成”与上面描述相同的树型结构。其程序可用下面的规则表说明(为清晰起见,省略了最初研究方法中的几个细
S→NP+VP
VP→V+NP
NP→DET+N
V→chased(追逐)
DET→the
N→girl(女孩)、dog(狗)
第一条规则表明一个句子包含了一个名词短语和其后的一个动词短语;第二条规则表明了一个动词短语包含了一个动词和其后的名
语;第三条规则表明一个名词短语包含一个定冠词和一个名词。每条抽象的公式都与具体的词相连,因而能“生成”句子。以这种
出短语结构的语法如今称作“短语结构语法”(PSGs)。
如果彻底遵循这些规则,我们就会看到:比之先前所使用的单个句子的分析,这种语法的“功效”有了长足的进步
我们将 the girl 定为第一个 NP,the dog 定为第二个 NP 的话,我们能“生成”the girl chased the dog(女孩追狗),但若采
的规定,那我们就能“生成”the dog chased the girl(狗追女孩)这样的句子,只要在各条规则下再增加几个词,马上就能“
无数的句子:
V→chased(追)、saw(看到)、liked(喜欢)
DET→the(定冠词)、a(一、一个)
N→girl(女孩)、man(男子)、horse(马)……
The girl chased the horse.(女孩追马)
The man saw the girl.(这男子看到女孩)
The horse saw the man(马看到这男子)等。
然而,若把 went(走)也放入其中作为一个可能的动词(V),却会生成不合语法的句子,如:the girl went the man(the 女孩走
.
因而,在设计生成语法中,必须找到一定的措施来杜绝这类句子的生成;同时,又使诸如 the man went(男子走了)这样的句子
成。自 1957 年以来,生成语法的历史就是对最有效的写作规则进行研究,目的是保证一种语法能生成一种语言中所有合语法的句
没有不合语法的句子。
转换生成
生成语法中这一小小的分支仅说明了此种研究方法之下的一般概念。这种“真正的”语法包含着许多异常复杂、形式
规则。最初系统说明中所制定的一套规则被称为“转换”规则。这些规则使语法能表明意义相同而语法形式各异的句子间的关系。
可以说明主动态句子和被动态句子的联系——诸如:the horse chased the man(马追人)(主动)和 the man was chased by th
(人被马追)(被动)。用来表明其联系的公式是:
NP1+V+NP2→NP2+Aux+Ven+by+NP1.
这个公式以最简捷的方式说明了把第一个句子变为第二个句子必须出现的所有变化。若将这一公式转化为英语,应
独立的步骤:
(ⅰ)主动句中的第一个名词短语(NP1)置于被动句之末;
(ⅱ)主动句中第二个名词短语(NP2)置于被动句之首;
(ⅲ)动词(V)由过去式变为过去分词(ven),助动词(Aux)插置在它之前;
(ⅳ)介词 by 插置于动词和最后边的名词短语之间。
依此规则可生成所有标准的主动——被动句。
在生成语法后来的发展中,许多种转换规则逐渐被运用,而这些规则在语法中的地位业已表明是会引起争议的。当今的生成语法已
法结构》中所设计模式迥然有异。但作为句法转换的单独过程的句子组成的基本概念,仍具有影响,并且它也使生成语法与那种用
列的层次表述语法关系的语法区别开来。
规则和“规则”
生成语法的规则与组成传统语法那部分的规定的“规则”不能相互代替。规定的语法规则是一种陈述——诸如:不能以前置词(介
来结束句子——它说明了使用某一特殊结构的正确与否。生成语法规则则没有这种社会性的正确与否的含义,它们是对所出现的语
的客观描述。
生成的符号法
生成语法的一个主要特征是其设计了特殊的符号来间接地表达规则。尤其是将不同类型的括号,诸如()、〔〕、和{}都赋予了
意义。例如:圆括号表示句子中可随意选择的语法成分,即去掉此成分句子仍然完整。
NP→DET(ADJ)N
这条规则意味着一名词短语可包含一冠词、形容词、名词,也可以仅包含一冠词和名词(一老人、一人)。当然,语法可以分别列
种可能,如:
NP→DET+N
NP→DET+ADJ+N
但通过使用约定的(),就可将这两个公式组合成一条简单的规则;从而压缩了篇幅,也表达出了我们对名词短语结构的完整的认
词序
词序这一术语有些模糊,因为它既能指一短语中的词序,也可指一个句子中很多作为词的单位的顺序,像下面的句子:
The cat sat on the mat(猫坐在垫子上。)
而如下两则却都包含词序问题——当然它们相差甚远:
* cat the sat mat the on
* sat the cat on the mat
在语言学的描述中,词序研究通常是指第二式的问题——即语法要素,诸如句中的主语、动词和宾语的顺序。作为
研究的一部分,各语言变换这些要素的方式业已引起了极大的关注。与对许多语言不能完全适用的较旧的词形分析方法(认为这些
孤立的,有词形变化的)不同,人们希望词序成为语言分类的一种较为令人满意的方法。
在比较各语言的词序时,重要的是要明确所比较的是每一种语言中“基本的”或者是“常用的”句式。例如,我们
英语中有如下的序列:
SVO
the boy saw the man(男孩看见那男人)
OVS
Jones I invited —— not Smith(约翰是我邀的——史密斯不是。)
VSO
govern thou my song(Milton)(抓住你的是我的歌声〈密尔顿〉)
OSV
strange fits of passion have l known(Wordsworth)
(那奇妙的满怀激情的歌谣我曾已熟知〈华滋华斯〉)
SOV
pensive poets painful vigils keep(Pope)(忧郁的诗人痛苦的祈祷长吟〈鲍勃〉)
然而上述例子中,只有第一例是英语中自然的、常见的,“别无他图”的词的顺序,其余的都表达了强调或是诗歌
特殊效果。同样的原则应适用于所有语言中的词序研究,可要确认哪种是一般的词序、哪种是表达特殊效果的词序却常常是不容易
如:仅是同外国人谈话这一情况就可能促使一个说话者将其词序加以改变;而要判定这种变化是否发生,还常需要在语言学方面有
天赋。
类型学
除了自由词序的情况(如:拉丁语、克丘亚语、纳瓦霍语和福雷语)之外,还有 6 种可能的逻辑顺序:SVO、SOV、VSO、
OSV、OVS。世界上 75%以上的语言采用 SVO(像英语、法语、豪萨语、越南语)或 SOV(像日语、安哈里克语、藏语、朝鲜语中)
10—15%的语言用 VSO(例如:威尔士语、汤加语、斯卡米什语)。用 VOS 的例子是马达加斯加语、佐齐尔语和霍瓦伊卢语。
在此之前,受词在前的句子因其并未发现而引人注意,有些人认为也许它根本就不存在。可现在一组 OVS 类型的语
被发现,它们都在亚马逊河流域,主要属于加勒比语系,如:希克斯卡尔亚那语、阿帕莱语、巴凯里语、穆库西语。少数几种语言
哈马马迪语、阿普里纳语)似乎是 OSV 型。但从迄今发现的资料中所得的数据尚有不确定的情况,据说有些语言中同时采用 OVS 和
形式。
对词序的概括经常需要精确的限定。据说拉丁语的词序是自由的,可事实上 SOV 是拉丁语中较为普遍的形式。现代
语是 SVO 型,可古希伯来语似乎偏于 VOS。德语中,主句多用 SVO,但从句多用 SOV。他加禄语中,V 通常先出现,但接下来会发现
的变化,OS 和 SO 的使用都很广泛。日语中多用 SOV,但 OSV 也很普遍。
傈傈
这种罗罗—缅甸语似乎是词序自由的语言,但它却没有词形的格来标明主语和宾语。因而名词—动词—名词顺序的句子或指 N1
N2,或指 N2 did V to N1。从理论上讲,这样的语言是无法被人理解的。可实际上,说话者会依赖于语境,运用改变语法结构和
识而不被误解。
深层结构与表层结构
生成语法的标准方法是按组成句子的两个层次进行分析的,并谓之深层结构和表层结构。在“深层”(或:“底层”),句子的结
种抽象的方式表述出来,并列出了限定其意义的所有的要素。“表层”的表达则较为具体,说出的句子中的词素与我们所听到的密
这种区别用以阐明意义含混的句子,说明在某种情形之下某一表层结构会与不止一个的深层结构相关联。乔姆斯基
的一个例子是:Flying planes can be dangerous.它与两个底层的句子相连:“飞着的飞机可能是危险的。”或者:“驾驶飞机
危险的。”
这一区别也用来联系表层形式不同、但有着相同的深层意义的句子,如在主动句和被动句的情形中。“猫捉老鼠”
鼠被猫捉”的表层结构虽异,但深层结构却相同。
数年来,在生成理论中,这两个概念的表述和作用已有了很大的变化,但这一基本的认识在语言学中已取得了广泛
敬称语法 有一种语言使用一系列特殊的对照语法,按照参与者的互相地位,表达不同层次的礼貌和尊敬。敬称系列,如通常所称
些东方语言中就很发达,例如在朝鲜语、爪哇语、藏语和日语中。尽管敬称的使用有变化,特别是在年轻一代中,但在标明社会关
它仍起着重要的作用。
日语的敬称表达法在正规讲话的情况下与许多别的语言有共同之处:避免用地方方言;常用借词(在日语中多用汉语
句子较长并包括较多的繁复累赘的陈述和否定表达(比较:英语中 I wonder whether you mightn’t…〈我不知你是否会不……
日语不同于其他欧洲语言之处在于其名词、动词、形容词和很多类语法结构用于敬称时会出现形式上的变化,并允许有大量的特殊
这些特殊形式分为:“敬语”(sonkei-go)、“谦称”(kenzyoo-go)和“礼貌语”(teinei-go)。
词形系统中的敬语标志包括:(a)特殊的敬语前缀,o-或 go-;(b)整个词的替换,如“iw-u”(说)变成“ossy
(c)复杂的敬语词形系统(英语中说:Mr.〈先生〉,Mrs.〈夫人〉,Miss〈小姐〉),所有的词尾都附著于名词:
-sama
(很礼貌)
-san
(中性)
-chian
(表示“小”的)
-kun
(仅指男人)
sensei
(旧指“出生较早”的人;但现在用来指具有某些才能而受人尊敬
的人,尤其是老师或政治家)
运用为数众多的代词形式。第一人称的形式中就有:
watakushi
非常正式的男性称谓;不太正式的女性称谓。
watashi
正式用于男性;或中性、女性。
atakushi
用于罕见男性;谄上媚下的女性。
atashi
主要指女性;口语化。
washi
方言,主要指男性、长辈。
boku
男性专用,与上级谈话禁用。
ore
口语中用于男性。
第二人称的词形有:
anata
anta
sochira
kimi
omae
通用的,礼貌,不用于上级。
非正式。
礼貌的,很正式。
主要用于平级或对下级、男人间。
非正式、口语化、有些轻蔑。
kisama 和 teme 贬称,很不礼貌。
(据 S·I·哈拉达,1976)
其他
即使仅是对语法问题的一个简略的考察也会使人对世界上语言中所存在的模式的无尽的变化瞠目结舌。其结果是一而再地使人们认
有任何一种语言的语法比其他语言的语法更神圣和优越——这对使用英语的人来说是尤其重要的一课,尽管英语在现代社会中有着
地位。下列结构的区别更进一步说明了这条重要的原则:
·
英语以十和整数来计数,像数名中所反映出的:41=four tens one;威尔士语计数以 10 和 20 的混合为基础:20=ugain,30
hugain(20 上(加)10);40=deugain(两个 20);50=deg a deugain(10 和 40)。法语间或也用 20 为计数单位,91=quatre-vin
(4—20—11),古夏威夷语以 40 作计数的基础单位:50 是“40 加 10”;968 表述为“两个 400 和 4 个 40 和 8”。某些数
采取往回计数的方法:英语中 199 是:100+99;而约鲁巴语把 199 计为“200-1”。一些语言没有数目系统,安达曼语仅用
目字:“1”和“1+”;科伊桑语只有1和 2,偶尔有 3,但极少有 3 以上的数。
英语中有一对指示词:this(这)和 that(那),主要表示“附近”和“远处”。为了表明别的语义,我们就得采用累赘的
如:that one over there(那边的那个)。日语有 3 个表示距离的指称系统:kono=近于说话人;sono=近于听者;ano=
者(时间上或空间上)。澳大利亚的语言中阿利亚瓦拉语有 4 种表示距离的指称:nhinha=这,yanha=那(近),nhaka=
和 awutha=以前提到过的那个。爱斯基摩语有 30 个左右的独立的指称形式,表达诸如“那边的那个”,“那边高处那个”,
见的那个”。
英语中仅有一对答词可以用来回答所有的(除以疑问词诸如 why〈为什么〉开头的)问句:Yes(是)和 No(不)。而威尔士
有无限多的回答形式,用哪个取决于问题的语法形式。例如:以“A oes…?(……〈某处〉有……吗?)”开头的问题是以 o
或 nag oes(不)来回答的;Ydy Gwen Yn mynd?(格温要走吗?)→Ydy/Ndg Ydy(是/不);Ydych chi’n mynd?(你要
→Ydw/Ndg Ydw(是/不);Allwch…?(你能……吗?)→Galla/Na alla(能/不能)。然而,这些繁杂的回答词有一个
直进式。多数情况下,回答时总是重复动词,代词可以有变化。如同下列的英语回答形式:
Are you going?(你要走吗?)Yes,I go.(是,我走。)
Is he there?(他在那儿吗?)No, he isn’t.(不,他不在。)
Did I see?(我看了吗?)Yes,You saw.(是,你看了。)
本节附录
狮子狗穿着牛仔裤?
想出一些富有戏剧性的、有趣的句子,依其暧昧的文意或文体效果激发儿童进行语法分析并非难事。下面几个意义不很明确的好的
自 M·H·米蒂斯《现代英语语法》(1962)。它们都可通过一条单一的原则得以说明:
1. The girl was followed by a small poodle wearing jeans.
(那姑娘带着只狮子狗穿着牛仔裤。)
2. Next came a mother with a very small baby who was pushing a pram.
(接着进来的一位母亲带着个小孩推着个摇篮车。)
3.I always buy my newspapers at the shop next to the police station in which cards, magazines, and fanc
are displayed.
(我总在一家商店买报纸,它挨着警察亭里面摆满了明信片、杂志和精美的食物。)
4.A sailor was dancing with a wooden leg.
(一个水手正用伤腿跳舞。)
每个例子中,句子末尾的结构都与其所从属的名词相分离。若要避免这种无意的滑稽效果。句子就需要以直接跟从或名词后置的方
新组织:一个穿着牛仔裤的姑娘或那姑娘穿这牛仔裤。
旧词产生新词
英语中通常有 4 种构词方式:
· 前缀法:将前缀置于词根之前。如:disobey。
· 后缀法:在词根之后加后缀。如:kindness。
· 转换法:一个词不改变其形式而变化了词类。如:(the)carpet(noun)(地毯〈名〉)变为(to)carpet(v)(铺上地毯〈
· 复合法:由两个词根组合在一起。如:blackbird(黑鸟)。
还有一些不太常见的构成新词的方式:
· 重叠法:复合法之一。两词素相同或略有区别,如:goody-goody(伪善的、假正经的)、wishy-washy(空洞无物,软弱无力)、teen
(小小的)。
· 缩略法:将一个词非正规地缩短,经常缩至一个音节,例如:ad.(广告〈advertisment〉),gents.(男人〈gentleman〉),Fl
感〈influenza〉),telly.(电视〈television〉)。
· 词首字母缩略法:由几个词的词首字母构成的一个表示名称的新词。如:NATO(北大西洋公约组织),UNESO(联合国文教组织)
(雷达)(=无线电测向和搜索瞄准),由此衍生的是“字母标示构词法”,其发音以字母为准。如:VIP、DJ。
· 混合法:由两个词混合产生另一个词,如:brunch(早午餐,来自早餐+午餐);telex(商务交换电报,来自打字电报机+交
英语中的缀词
词素可以分为“自由的”和“受限的”两种。“自由”词素可作为单独的词出现,如:car
(车)、Yes(是);受限词素不能单独出现,如 anti-(反、非),-tion(状态、结果)。受限词素主要是前缀和后缀,但也有
中赘——插入词干中的词缀。英语中构成它的最简
捷的方式是诸如:abso-blooming-lutely awful 这样的强调形式。但在许多语言中,中缀法
是很普遍的一种构词方式。如在塔加拉族语中,/um/(意为“某人做”)这一词素插入
/pi:lit/(努力)中,产生了/pumi:lit/,意为“施力者”。
判定词的五种实验
内在停顿 朗读一个句子,并请人来很慢地、有停顿地复述它。词与词之间将会有停顿,而词的内部则没有,例如:the/three/
/pigs/went/to/market(三头小猪去了集市)。但这种标准并非万无一失,因为有些人会把包含不止一个音节的词分读,如:
ket(集市)。
不可分性 朗读一个句子,并请人插入其他的词。词与词之间可插入另外的成分,而词内部则不行。例如:the pig went to mark
猪去了集市)可变成:the b.
ig pig on.
ce went stra.
ight
to the market.(大猪一次径直去了集市。)但却不能有这样的形式:
—g,或:mar—the—ket.但这个标准从诸如 absobloominglutely 这样的中缀形式来看,仍不理想。
最小的独立成分 美国语言学家伦纳德·布隆菲尔德(1887—1949)认为词是“最小的独立的成分”——即;话语中可独立表达意
小单位。这一定义确实可以概括大部分的词,但却不能适用于少数书面语中作为词、而从不在自然话语中独立存在的一些成分,如
的 the 和 of、法语中的 je 和 de。
语音界限 有时可以从语音的起止来判断一个词。例如:威尔士语中,长的词重音一般在倒数第二个音节,如΄cartref‘home’,ca
‘homes’。土耳其语中,词中的元音特性是有序的。因此,假如语流中元音特性有了明显的变化,那就是另一个新词。但这些规
有许多例外。
词义单位 在 Dog bites vicar.(狗咬牧师。)这个句子里,明显有三个意义单位,每一单位相应就是一个词。但是,语言并不整
在 I switched on the light.(我了灯。)这句话中,the 便没有“意义”,而句中表示的独立动作 switched on()却包含两个
名词分类
诸如男性/女性、人类/非人类这种区别,由于其在欧洲语言中广泛使用,显然已成为名词词类的主要分类。而许多印度太平洋语
语的名词类的数量远多于此。例如:在班图语中,我们可以发现诸如人类、生(长着的)物、躯体各部分、液体、非生命体、动物
关系名称、抽象观念、人工制品、窄的物体等名词词类。
然而,对这些分类名称的评说却应谨慎,因为,它们在词义方面并不比欧洲语言中作为名词性类的分法更精确。例
图语中,有表人类的和昆虫/动物名称的名词词类的区分(亚称),但实际上,类属词“昆虫”和“动物”却应是属于“生物”这
的!
round 是什么词类?
就一个孤立的词而言并不能判定它属于哪一类。一切取决于这个词在句子中所起的作用。round 一词便可以很好地对这条原则予以
因为根据上下文,它可以属于 5 种词类中的任一种:
形容词:
Mary bought a round table.(玛丽买了个圆桌子。)
介词:
The car went round the corner.(汽车绕过墙角开走了。)
动词:
The yacht will round the buoy soon.(游艇很快要绕标。)
副词:
We walked round to the shop.(我们溜达到商店。)
名词:
It’s your round. I’ll have a whiskey.(该你了,我要来点儿威士忌。)
杂类
有几种传统的“话语部分”缺乏限定词类意义所需要的内在一致性——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副词。有的人把这类词比作杂类,语法学
语法性态不明确的词都归入其中。下列词在结构方面显然少有共同之处,可传统语法却都将其归为“副词”。
tomorrow(明天)
very(很)
however(然而)
no(不)
quickly(快)
(当……时)
not(不)
just(仅、刚才)
the(
那么,在 The more the merrier(多多益善)这样的语境中,the 是副词吗?
名词时态?
一些语言传统上是通过词类、而非通过动词来表达时间关系的,在日语中,形容词就会以这一方式来标明。如:shiroi / 白的,shi
/(过去是)白的,shirokute /(现在是)白的,等等。波托瓦托米语中,表示动词过去时间的相同词尾可以用于名词:
/ nkašatEs /
我是快乐的。
/ nkEšatsEpEn /
我曾经是快乐的。
/ nos΄/
我父亲
/ nosp΄’En /
我死去的父亲
/ nčiman /
我的独木舟
/ nčimanpEn /
我以前的独木舟(丢了,被窃了)
(据 C·F·霍凯特,1958)
五种语气
态度的变化可以通过动词的语气系统来表达。福克斯语中,一种语气表示:“老天保佑此事不要发生吧。”另一种则表示:“若果
了怎么办?我才不在乎呢。”梅诺米尼语中,有一个包括五种类型的语气系统:
/ pi΄w /
他来了。/ 他要来了。/ 他已来了。
/ pi΄wen /
据说他要来了。/ 据说他已来到。
他要来了吗?/ 他已来了吗?
/ piasah /
他终于要来了。
/ piapah /
可他本来要来的!(结果他没来。)
(据 C·F·霍凯特,1958)
双数和三数
在安纳通岛(美拉尼西亚)上的语言中,可以见到 4 种数:单数、双数、三数、复数
(excl. / inc.1=exclusive / inclusive of speaker〈排他的 / 包括说话者〉)。
/ ainjak /
我
/ aijumrau /
我们俩(excl.)
/ aijumtai /
我们仨(excl.)
/ aijama /
我们(excl.)
/ akaijau /
我们俩(incl.)
/ akataij /
我们仨(incl.)
/ akaija /
我们(incl.)
/ aiek /
/ aijaurau /
/ aijautaij /
/ aijaua /
你(sing.)
你们俩
你们仨
你们(pl.)
(据 L·布隆菲尔德,1933)
第四人称
阿尔衮琴语中有第四人称,它指的是特定语境中不易断定的第三人称。在克里语中,如果我们说一个男子,然后,接着又说另一个
式有所不同;分别用/ 'na‫׃‬pe‫׃‬w / 和 / 'na‫׃‬pewa /。这种第四人称通常被认为具有“排除性”。
(据 L·布隆菲尔德,1933)
15 个格
主格、所有格、宾格、内格、外格、入格、上格、源格、离去格、条件格、分格、译格、排他格、指示格和与格。
生活在拉丁语的六种语格环境中的人对芬兰语的这些语格可能会茫然失措。但这些不太常见的格与前置词是十分相
是它们是附在名词之后作一个后缀,而不像英语中那样介词是作为一个单独前置。